古人说:“才德全尽谓之圣人”。所谓圣人就是指德智已达人类最高最完美境界,且能正确运用自己的德智拯民于水火,化民于趣善,受万世敬仰的人。简单化来说,当一个人在立德、立功、立言上达到完美无缺,且受后人永远称颂敬仰时,方能被称之为圣人。
在立德上,王安石可以说品德高尚
王安石终生恪守崇高的道德节义操守,具有圣贤风范。他一生为官清廉,一尘不染,生活方式简单朴素,一生如一,淡泊名利,不近声色,超凡绝俗。有人说他“衣臣虏之衣,食犬彘之食”、“囚首丧面而谈诗书”,正说明他“大行不顾细谨,大礼不辞小让”,是个光明磊落正直无私的人。
王安石任知制诰时,王安石的妻子吴氏,给王安石置一妾。那女子前去伺候王安石,王安石问:“你是谁?”女子说自己是“家欠官债、被迫卖身”而来。王安石听罢,不仅没收她为妾,还送钱给她,帮助她还清官债,使其夫妇破镜重圆。
有人告诉王安石的夫人,说她丈夫喜欢吃鹿肉丝。在吃饭时他不吃别的菜,只把那盘鹿肉丝吃光了。夫人问,你们把鹿肉丝摆在了什么地方?大家说,摆在他正前面。夫人第二天把菜的位置调换了一下,鹿肉丝放得离他最远。结果,人们才发现,王安石只吃离他近的菜,桌子上照常摆着鹿肉丝,他竟完全不知道。
王安石做宰相的时候,儿媳妇家的亲戚萧公子到了京城,就去拜访了王安石,王安石邀请他吃饭。第二天,萧公子穿盛装前往,料想王安石一定会用盛宴招待他。过了中午,他觉得很饿,可是又不敢就这样离开。又过了很久,王安石才下令入座,菜肴都没准备。萧公子心里觉得很奇怪,喝了几杯酒,才上了两块胡饼,再上了四份切成块的肉,上饭后,旁边只安置了菜羹罢了。萧公子很骄横放纵,只吃胡饼中间的一小部分,把四边都留下。王安石就把剩下的饼拿过来吃了,那个萧公子很惭愧地告辞了。
在立言上,王安石为后留下了很多化世之作
王安石潜心研究经学,著书立说,创“荆公新学”,促进宋代疑经变古学风的形成。在哲学上,他用“五行说”阐述宇宙生成,丰富和发展了中国古代朴素唯物主义思想;其哲学命题“新故相除”,把中国古代辩证法推到一个新的高度。
在文学上,王安石具有突出成就。其散文简洁峻切,短小精悍,论点鲜明,逻辑严密,有很强的说服力,充分发挥了古文的实际功用,名列“唐宋八大家”;其诗“学杜得其瘦硬”,擅长于说理与修辞,晚年诗风含蓄深沉、深婉不迫,以丰神远韵的风格在北宋诗坛自成一家,世称“王荆公体”;其词写物咏怀吊古,意境空阔苍茫,形象淡远纯朴。有《临川集》等著作存世。
在立功上,王安石变法让北宋达到鼎盛
熙宁三年(1070年),王安石任同中书门下平章事,位同宰相。他在全国范围内推行新法,开始大规模的改革运动。所行新法在财政方面有均输法、青苗法、市易法、免役法、方田均税法、农田水利法;在军事方面有置将法、保甲法、保马法等。熙宁四年(1071年),王安石颁布改革科举制度法令,废除诗赋词章取士的旧制,恢复以《春秋》,三传明经取士。同年秋,实行太学三舍法制度。
从新法次第实施,到新法为守旧派所废罢,其间将近十五年。在这十五年中,每项新法在推行后,虽然都不免产生了或大或小的弊端,但是,基本上都能收到一些效果,“富国强兵”的效果还是很显著的。北宋政府财政收入大幅增长,宋神宗年间国库积蓄可供朝廷二十年财政支出;新法在一定程度上抑制了豪强地主的兼并势力,青苗法取代了上等户的高利贷,限制了高利贷对农民的盘剥;方田均税法限制了官僚和豪绅大地主的隐田漏税行为;市易法使大商人独占的商业利润中的一部分收归国家,打击了大商人对市场的操纵和垄断;免役法的推行使农户所受的赋税剥削有所减轻,大力兴建农田水利工程,对农业生产的发展发挥了巨大作用,社会经济发展,人民负担减轻,呈现了百年来不曾有过的繁荣景象。
通过“强兵之法”的推行,积弱局面得以缓解,北宋国力有所增强。保甲法的推行,加强了农村的封建统治秩序,维护了农村的社会治安,建立了全国性的军事储备,并节省了大量训练费用;裁兵法提高了 军队士兵素质;将兵法改变了兵将分离的局面,加强了军队战斗力;保马法使马匹的质量和数量大大提高,同时政府节省了大量养马费用;军器监法增加了武器的生产量,质量也有所改善。
变法的强兵措施扭转了西北边防长期以来屡战屡败的被动局面。北宋熙宁六年(1073年),在王安石指挥下,熙河路经略安抚使王韶率军进攻吐蕃,收复河、洮、岷等五州,拓地两千余里,受抚羌族三十万帐。这是北宋军事上一次空前的大捷,也是两宋时期汉民族与周边少数民族政权作战时,北宋朝廷开疆拓土、大展神威而大获全胜的唯一战例。同时培养出了王韶、章楶等杰出将领,并建立起进攻西夏地区的有利战线,对宋与西夏的战争格局掀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从以上这些可以看出,王安石在立德、立功、立言三方面都做出了很大成就,按说可入圣人之列了。但是,王安石是有名的“拗相公”,做事一意孤行,在新法执行中,不注意听取朝中大臣的不同意见;处理事情很不近人情;在推行新法使用人方面不注重人的德行。致使新法在执行中,出现了很多妨民害民之事,王安石又不注重调查改进完善,最终变法走向失败。
王安石推行新法很不近人情。青苗法在推行中暴露出很多弊端,欧阳修曾是王安石的恩师,反对实施青苗法未果,就申请提前退休,王安石将师生情谊抛诸脑后,恶狠狠地说:“如此人,在一郡则坏一郡,在朝廷则坏朝廷,留之何用!”前宰相文彦博,曾多次举荐王安石入朝,只因反对“市易法”,认为这是官府与百姓争利,就被王安石逐出京师。司马光是王安石的好友,只因多次写信劝王安石变法时注意积极稳妥,被王安石直接打到洛阳修史。吕公著和韩维都对王安石有举荐之恩,因反对变法中的某项法令,前者被王安石驱逐,后者被他堵死晋升渠道。
本来王安石变法遭到了受损利益众权贵的极力反对,王安石的不近人情,更使他在推行新法中,成了孤家寡人。
王安石在变法中还专一任用“其亲爱之人”,如同党李定、薛昌朝、谢景温、吕惠卿等人。而这些人中李定、吕惠卿之流就是典型的小人。李定后伙同舒檀制造了“乌台诗案”,将苏轼投进大狱,关押达120天,后开赦贬至湖北黄冈。吕惠卿更是以诬告刑讯为能事,很为正人君子所不齿。
王安石的变法推行太急促,在执行中出了许多不尽人意的问题。比如“青苗法”,本意上就是充分考虑到农民的利益的,而且,他在鄞县做官时试验过,“贷谷于民,立息以偿”,效果不错。然而当他将此法推向全国,同比例放大,却南辕而北辙了。很多地方,不识字的乡农们去申请青苗法的贷款,要经过以下程序:为了填写申请书,就要花钱请书吏;再拿到衙门去申请,碰到**污吏,中间不知要花多少打点费,而且贷款多少完全由官吏写,农民都不识字。据史书记载,虽然变法规定的利息是二分,但经过中间**污吏的层层盘剥,最后贷款农民要返还的实际利息,竟达到原先设定的35倍,比高利贷还要高许多。于是逼得农民宁肯“哀求于富家大族,增息而取之”,去借高利贷,也不敢向政府贷款。“利民之政”变成了“扰民之举”。
市易法也是为农民着想,拟收购农民手中滞销货物,但结果演变成专收紧俏物,衙门沦为赚钱机构,乃至全官经商,与民争利。一时汴京的水果、芝麻都成为官府刮钱之物,连市民挑水、提茶都要向官府交费,真是“食土之毛,莫得免焉”。
变法舆论鼎沸,阻力日大,作为主持变法的王安石,应该反思,检索变法过程中存在的弊端,改进变法。可王安石却置若罔闻,居然实行大清洗政策。他逐谏官,罢谏院,排中丞,贬御史。仅熙宁元年至四年,罢免了19位台谏,以至“台谏之臣,默默其位而不敢言事,至有规避百为,不敢居是职者”。新法之初,为了封堵百姓舆论,竟还在首都设巡逻兵丁,听市道之人谤议者,执而刑之,一时人心惶惶,冤狱遍野。
王安石有“拗相公”之称,只要是他打定的主意,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有人说王安石曾说:“天变不足畏,祖宗不足法,人言不足恤”。意思就是对自然界的灾异不必畏惧,对前人制定的法规制度不应盲目效法,对流言蜚语无需顾虑。其实王安石没说过这话,但这三句话却很符合他的思想。在变法中,披荆斩棘,不畏一切阻力是很好的,但变法也要切合实际,人的思想不可能马上转变,社会成规不可能马上去掉,人们的习惯不可能马上改变。正因为王安石变法在没有什么思想基础的情形下断然推出,再加用人不当,出现了新法扰民害民的情况。王安石又一意孤行,听不进他人不同意见,加以改进完善,最终变法不仅走向失败,也使北宋政府从此产生了派系之争。变法派和守旧派在朝中闹得纷纷扬扬,直接导致了北宋四十年后的被金人所灭,王安石变法不仅没能富国强兵,最终却招致了北宋灭亡,这一莫大之罪,让王安石差点成为奸臣,自然与成为圣人就更无缘了。
曾国藩的结局就很不一样了。
在立德上,曾国藩为官清廉知人善任,朝野上下有半数是他的门生。他虽位居高位,但待人谦和勤俭持家;他虽一度掌控湘军,有很大的权力,却对清朝忠贞不二。可以说在道德上他很完美无瑕。连早期不和的左宗棠都被他的为人折服,承认自愧不如。
在立功上,曾国藩组建湘军,平定太平天国,立下不世之功,为摇摇欲坠的清朝续了一命;他还积极推动洋务运动,为中国近代工业的发展,做出了一定贡献。但他在镇压太平天国的过程中,数次屠城,连无辜的百姓都不放过,这是他人生最大的污点。
在立言上,曾国藩流传后世的《曾国藩家书》,其中对后代的教育值得每个人学习。但与前人相比,他只是沿用儒家传统的思想,并没有开创自己的学说,因此在这一项只能说合格。
王安石变法,他的很多法令,都与我们今天国家调节的经济政策很类似,都是很超前的,真的很怀疑王安石是不是我们今天穿越过去的人。只可惜他的变法没有像商鞅变法那样得到很好的贯彻执行,否则,谁又能说北宋不会是秦朝第二呢。正是由于推行太急,阻力太大,反对声太高,法令推行时走样,变法不但中途夭折,而且因此导致了朝臣分裂,北宋灭亡。
可以说,王安石与曾国藩相比,立德、立言上都不相上下,甚至要高于曾国藩,但在立功上,曾国藩及时匡救了即将被推翻的清王朝,为大清再续命五十余年;而王安石通过王安石变法,不但没让北宋走向富强,反而让北宋走向了覆亡。这一救一亡,正见了曾国藩的立功在王安石之上,因此王安石与圣人无缘,曾国藩却被尊为半个圣人。
因为王安石结婚了,没剩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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